引言 | 丢了东西找一个老外报案，有了2B版本。

外企向中国地方政府发求助函是一种怎样的体验？这几天，舍弗勒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比谁都清楚。

9月18日，一份题为《紧急求助函》的文件突然火遍汽车圈。发函人为舍弗勒集团中华区CEO张艺林。他在15号的求助函中直言：其供应商上海界龙金属拉丝有限公司，因环保问题被川沙镇政府突然要求停产，导致舍弗勒的关键原材料滚针断货，从而“将造成中国汽车产量300多万辆的减产，相当于3000亿人民币的损失。”

舍弗勒还详细列举了将要受影响的车型：49家汽车厂的200多个车型，包括不限于凯迪拉克ATS、XT5和CT6，以及别克君威、君越、GL8等热门车型。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环保像一把双刃剑？

这只是中国环保督查行动的一个缩影。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浙江嘉兴、江苏苏州、山东临清、河北邯郸。

今年8月7日，烟店镇政府下发了《关于停止非法生产家庭作坊供电的通知》，决定对无环保手续的小企业进行停电处理。据称，当地90％的小企业无法满足环保要求，这将使这个“中国轴承之乡”的产业链面临全面停摆的境地。同样，永年“标准件之乡”可能也会成为历史。而浙江富立轴承公司因污水排放氨氮超标被责令停产整治，三名企业负责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这些行动都会直接促进当地的环境保护工作，不过客观上会对传统汽车产业的零部件配套及供应链，形成较大压力，从而对中国汽车制造业造成一定影响。

新能源汽车领域也不例外。电动汽车整车及配套生产集中的地区，如台州、金华、长兴等地的一些环保不达标的中小制造企业也面临关停处理，造成电池短货现象，整个电动车行业可能面临原材料涨价的压力。

其实，不只汽车产业，整个东部地区的制造业似乎都在影响之中。

以上海浦东新区周浦智慧产业园为例，9月11日园区内8栋楼所有企业全部停产，方式是车间全部断电，工厂放假至9月底。据相关人士透露，这很可能是园区自己的决定，意在避免中央第二环境保护督察组抽查时发现问题，而主动采取的预防措施。公开资料显示，该园区入驻企业主要涉及机械、电子、材料等。

二、界龙到底冤不冤？

回到本文主角上海浦东的界龙公司，它的主要产品是汽车轴承用的滚针。一位业内人士向车聚网表示：滚针的制造过程会产生研磨粉尘、清洗振磨污水、工业油脂等污染物，其中对环境危害最大的就是污水排放。

地图显示，界龙金属位于浦东新区界龙大道268号，方圆一公里内至少有5条河道。如果污水排放不达标确实会造成系统性水体污染。不远处则有豫息小学、川沙中学南校、浦东新区老年特护院、东锦苑居民区、以及界龙村，该厂西南5公里则是上海迪士尼乐园。

事实上，2017年4月10日，上海市有关部门就对界龙金属进行了罚款，处罚事由正是：排放的污水水质超标。依据是《上海市排水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但罚款金额却只有1000元。

这对母公司为上市公司“界龙实业”的界龙金属来说，这种罚款有点“罚酒三杯”的意思。因为排水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违反了二十四条可处5000－50000元的罚款。这在某种程度上，或许让界龙产生了环保督查不过如此的想法。

但9月10日，川沙镇政府突然发起对界龙的“斩首行动”：断电停产，拆除相关设备。这跟上文提到的周浦智慧产业园停产一事，如出一辙，只是更彻底。背后原因，据称是应对中央环保巡视组的督查。

三、舍弗勒犯了什么错？

正当众说纷纭之际，18日晚间11：05，舍弗勒突然发出了官方声明：已调动全球资源，对主机厂整车生产影响可控。

不少业内人士指出，舍弗勒在此事件中有多处值得商榷。

第一、采购战略问题。舍弗勒既然知道界龙是“唯一在使用的滚针原材料供应商”，那为何不准备一个plan b？一般来说，汽车行业有一个“双供应商准则”：对关键部件，采购方一般有两个甚至多个供应商并线供货。一是防止价格过高，二是防止一方突然因某种原因断货造成己方“休克性”损失。

事实上，舍弗勒的客户上汽通用就是这样做的。它在18日回应《财新》采访时称：已有备选方案，不会出现停产情况。

第二、供应商管理问题。其实去年12月，川沙镇就开始接受中央第一次环保督查，彼时界龙应该也接到过通知。今年4月，界龙也因污水排放问题被罚款。这些关键信息没有及时到达舍弗勒？根据TS16949的规定，作为客户的舍弗勒是有权利和义务到供应商车间进行多次现场检查，以确保原材料的质量、安全、成本以及生产的合法与合规。如果舍弗勒被界龙成功隐瞒，那么舍弗勒存在供应商管理的瑕疵。

如果舍弗勒获知了相关信息，那在9个月的时间内没有做出相应的防范措施，该怪谁呢？

第三、危机处理问题。求助函是15日发出，文件发送对象是：上海市经信委、上海市浦东区政府、上海市嘉定区政府。经信委是汽车制造业的主管部门，浦东区是供应商界龙所在地，嘉定区是舍弗勒的所在地。

“求助函表面看似乎也说得过去，但仔细推敲有诸多欠妥之处。”一位了解政府事务的人士对车聚网说。

四、求助函写的太业余？

首先在于发文对象。因为事出环保问题，按理应该先发给环保局，但舍弗勒应该明白这是中央巡视组的原因，地方环保局起的作用有限。但是在找其它部门时，经信委不是一个最佳选择或唯一选择。其次，比较少见企业对政府一对三的同时发文，一般是找到对口部门逐级汇报，顶多分开单独汇报。“这种一对多的向政府部门发文，可能是外企习惯了发邮件时常用的CC（抄送）功能”。

再次，“求助函”的措辞有夸张嫌疑。“理论上这将造成中国汽车产量300多万辆的减产，相当于三千亿人民币的产值损失，局势十万火急。”言外之意，政府要是不帮舍弗勒，就会让中国损失3000亿。幸亏前面加了“理论上”，事实证明这确实只是一种理论。因为上汽通用平淡的回应：没影响。啪一个巴掌打回来了。接着舍弗勒自己发了第二封公开信，称已调动全球资源，对整车生产影响可控。啪第二个巴掌打了自己。

一个十万火急、价值3000亿元的危机瞬间解决了。好神奇。

最后，这个信是怎么流传出来的？按理这个函有私下求情的性质，当属你知我知的内部秘密。道理很简单，你公开让一个被政府认定为污染超标的企业继续生产，这是让政府自毁执法严肃性；就算你感天动地让它复产了，让其它停工企业怎么想？如果不复产，会不会让政府背上“外商投资环境不友好”的锅？

所以，这事儿不应该公开。但能知道这事的无非就是企业内部人员和政府相关人员，上海的公务员还不至于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舍弗勒的内部管理就有很大提升空间了。目前至少有两个版本的求助函，其中一个是名为“紧急求助函_舍弗勒大中华区”的PDF文件，文中公司的logo都一清二楚。“也不排除管理层授意外泄的可能，想以此加速问题的解决。”上述人士分析。

车聚网得到的消息是，舍弗勒在紧急请求报道的媒体删稿。

车聚小结：

综合各方消息，目前消息是：一、上汽通用表示没有影响。二、舍弗勒再发声明说，已调用全球资源影响可控。三、有媒体称界龙已经恢复生产，并对舍弗勒正常供货。

看上去是一场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其中一些因素不得不令人思考。

如果一封信就能改变行政决定，那么是否会造成执法不公？如果其它企业因此效仿会不会让政令陷入瘫痪？界龙如果真的复工，这是不是公然违反环保法规？法外行事的依据与标准在哪里？如果有外企背书，上市公司的下属企业就可以违规行事，那其它众多因环保停产的中小民营企业呢？它们的客户、员工、老板又该何去何从？

车聚君是一个环保主义者，十分赞同对污染企业进行有效治理。但是在执法过程中是否可以做的更科学更合理一些？比如再多一些连续性、严肃性、公平性，以及一点适当的人性。

同样是界龙金属拉丝厂，4月份因污染被罚1000元，9月份就直接关停，紧接着又复产。而苏州一家零部件企业的高管反应：“这两天环安小组已入驻公司核查环保情况，连车间拖地水倒下水道都会被警告。”

最糟的一种局面是：确实有污染的企业因为某种特殊手段而继续污染，而一些与污染没有关联的企业却被停产。－－这是我们想看到的吗？

最后车聚君想说：2011年日本9.0级大地震、2016年熊本及福岛大地震，都没让日本的汽车行业受到致命打击，中国的一场环保风暴能给汽车带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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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新华社电，6省市深陷“霾”笼、40个城市发布重污染天气预警、23个城市启动红色预警、17个城市发布橙色预警、机动车单双号限行……16日至21日期间，受不利气象条件影响，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将遭遇长达5天的“十面霾伏”。

　　面对这呛死人的雾霾天，NBD汽车只能在这里提醒您，挺住！再坚持两天。

　　这边雾霾还未结束，那边被认为是“拯救”雾霾天的新能源车却好像患上了“尴尬症”。一方面，新能源车是否真正环保的还未下定论，另一方面，汽车企业对于新能源汽车的布局力度正在加大。以环保为重要出发点的新能源汽车，到底有没有真的环保起来呢？

　　新能源车本是减少机动车尾气排放的重要举措，但近日有外国媒体报道称，从全寿命周期来看，电动汽车并不比燃油汽车更环保。无独有偶，国内也有观点认为，煤电的使用过程需要多次转换，能源效率并不高，再加上电池回收等问题存在，电动汽车也被认为并不十分环保。

　　事实上，关于新能源特别是纯电动汽车是否环保的争论一直都存在。据报道，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曾在长城股东大会上对投资者表示，“我们发电主要靠煤电，在能源转化过程中，实际上电动汽车并不节能环保，电动大巴比天然气大巴多10倍污染。”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新能源汽车是否环保的问题不应该局限在CO2减排的角度。汽车行业对于环境的破坏压力是多方面的，比如汽车尾气中的硫化物，氮氧化物，以及PM2.5，其他固体可吸入颗粒等。在综合考虑的电力来源中电厂废弃排放的情况下，电动汽车在环境友好性方面是完全碾压燃油汽车。

　　随着正反双方争论的升级，新能源汽车，特别是新能源电动车到底是否环保也就成为业内争论的焦点，再加上前段时期国内新能源汽车行业骗补丑闻被揭发，这些都或多或少给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带来影响，处境略显尴尬。

　　不过，随着政策的进一步明晰，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将很快走上正轨。12月19日，国务院印发《“十三五”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规划》对新能源车进行了规划：到2020年，实现新能源汽车当年产销200万辆以上，累计产销超过500万辆；同时，计划到2020年，动力电池技术水平与国际水平同步，产能规模保持全球领先。

　　值得注意的是，政府早已开始在进行布局。今年5月，中央明确指出“中央和国家机关配备更新公务用车中新能源汽车比例要达到50%以上”。12月17日，上汽集团向中央直属机关交付荣威e950，这也是第一批进入中直机关的新能源车。中直机关率先选用新能源公务车，无疑是对绿色低碳出行方式的鼓励和倡导。

　　此外，企业、资本均在新能源车方面进行多重产业布局。不管是“董小姐”拉上王健林、刘强东投资新能源汽车，还是在12月17日的第七届全球新能源汽车大会上各家企业重新定义汽车来看，在新能源汽车迅速发展的风口，大家都在摩拳擦掌。

　　NBD汽车了解到，在车企和资本看来，目前整个新能源领域正处在风口之上，是国家出台制度最多、配套制度也最多的一个产业，因此“商机”也就更多。

　　希望不要再有雾霾天，汽车行业能做的不仅是单双号限行，而是真正从环保的角度解决用车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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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程院院士、原副院长、国家气候变化专家委员会主任、北京大学核科学与技术研究院院长杜祥琬教授出席并并演讲指出，在全球化条件下，低碳经济发展是必然的选择，但低碳经济也并非仅仅是针对一个国家，而是针对世界，针对我们的地球。

谈到低碳经济，杜院士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阐述了自己的态度。

“环保离不开法制”

2014年4月24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议表决通过了《环保法修订案》，新法将于明年1月1日施行。新环保法只能一个字来形容——“狠”，其强度之高、要求之严、目标之细前所未有，在环境管理的基本理念、监管制度、法律责任等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突破。其中更是首次实施和确认了明确环境监察机构的法律地位、针对雾霾环境信息标准统一化、设立“黑名单”、对于责令改正而不改的行为采取“按日计罚”制裁，对于履职缺位和履职不到位的官员要求引咎辞职等多项新规。

“中国的环境一定要提到国家发展的目标的前位来，而环保一定离不了法制。”杜祥琬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不光是行政的手段、法律的手段、经济的手段要形成组合拳，其中法制的手段不可少。“特别对企业环保的标准，对企业的奖励、惩罚、责任的社会延伸，必须通过法制规范起来，我们国家要在这方面健全起来。”

对于实施的难点，杜祥琬也指出“企业要投入改造旧设备，企业不肯做这个投入，这就需要一个社会责任，对企业的管理师需要号召，也需要用经济手段逼着它不能不内部化、不能不去达到你这个标准。”

有专家表示，此次环保法修改的亮点之一，就是解决违法成本低、守法成本高问题。

“作为企业，不能只有一个“我要盈利”的观念，还要有社会责任，有对人民负责的观念，要有一个好的环境，要作为自己自觉的行动。“杜祥琬表示，如果企业不能自觉，那就要用法制使外部成本内部化，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外部成本不受罚、不承担责任，那么就要倒逼企业有社会责任，既要生产GDP，也要弄好环境。”

对于雾霾环境信息标准统一化等新政策，杜祥琬也是赞不绝口。

“没有标准哪儿来的法制。”杜祥琬向时代周报记者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政府要转变职能，定好标准、定好监管，政府不要操作很多项目，标准定好了大家按照标准去办，这也是法制的一部分。

“电的来源清洁化，新能源汽车才有意义”

提起“电”，相比于煤炭、石油，在许多人对于能源的认知中，无疑是环保的代名词。而随着低碳经济的逐步发展，如新能源汽车等绿色产物，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也开始迎来了春天。

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统计显示，2012年，我国销售新能源汽车12791辆，同比增长103.9%。2013年，销量达到17642辆。而今年上半年，新能源汽车生产20692辆，销售20477辆，同比分别增长2.3倍和2.2倍，产销量已超过去年全年。

事实上，中国电力依旧大部分依赖于火电。

据时代周报记者了解，2013年，全国煤炭总消费量近40亿吨，其中21亿吨被用于发电。

“电力是终端能源的形式，不是一次能源，一次能源是煤炭、天然气、太阳能发电，如果电的来源清洁化，电动汽车、新能源汽车才有意义，所以一方面要推动电动汽车的技术，另一方面也要把电源变成非化石能源，如果电源是煤，用电就等于用煤，所以要把电源绿色化。”杜祥琬告诉时代周报记者。

日前，国家能源局等三部委联合印发《煤电节能减排升级与改造行动计划 （2014-2020年）》的通知（以下简称《计划》）。在这份《计划》中，明确提出要加快推动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进一步提升煤电高效清洁发展水平，到2020年，现役燃煤发电机组改造后平均供电煤耗低于310克/千瓦时。

杜祥琬指出，要想实现“电”的绿色化，一方面煤炭本身可以洁净高效利用，另外也要将洁净能源三匹马包括可再生能源、核电、天然气的比例逐渐地增高。

“规模发展核电是我国的理性选择”

在洁净能源中，核电无疑是重要的一环，但就是这本该是一件革命性的产物，但却就是因为这个“核”字，反而让这个“新能源”变得令人望而却步

随着不久前日本福岛核泄漏事件发生之后，人们对于“核电”二字更是谈虎色变。

“我国有19个核反应堆，才占了全国电力的2%，所以中国的核电不是多而是少。”杜祥琬认为，虽然大家都很关心核电的安全性，但通过认真分析下国际的核事故，完全可以在技术和管理上齐下手可以把核电搞得更安全。

作为一种洁净、低碳、高能量密度的能源，核电的确有着其他能源所无法企及的优势。

例如，一座百万千瓦级的核电厂，每年只需要补充约30吨核燃料，仅一辆重型卡车即可拉走。而同样规模的火电厂相比之下，每年则需要烧煤300万吨，每天光拉煤就需要有一列40节车厢的火车。

在发电成本上，两者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据了解。核电机组的燃料总费用占发电成本的15%左右，而火电的燃料费用要占到发电成本的三分之二以上。与火电相比，核电不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二氧化碳和烟尘颗粒物等，且具有较强经济竞争力和替代能力。

杜祥琬表示，“规模发展核电是我国的理性选择，从核裂变电站到未来的核聚变电站是必然的发展方向，核能将成为可持续发展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