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博世公司（Bosch）的沃尔夫-亨宁·谢德（Wolf-Henning Scheider）在柏林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说：“它们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它们是其他零排放汽车技术的一种可行替代品。”这里的他指的是氢燃料电池汽车，这是人们梦想已久的未来汽车。11月17日，丰田（Toyota）发布了一款氢燃料电池车，名字取得很贴切，叫做Mirai，在日语里是“未来”的意思。但是Mirai要到明年下半年才会上市，即使到那时也只会在加州开卖，而且丰田只打算出售200辆。随着氢气站数量的增加，该车的总销量计划在2017年提高到3,000辆。但是问题是，鉴于到本十年末的谦虚目标和电动汽车销量的持续增长，像尼哈·帕特尔（Nihar Patel）等丰田高管有什么理由能不断地说：“我认为，下一个发展将是燃料电池技术。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数据不会撒谎

日产（Nissan）聆风（Leaf）一次充电只能行驶约80英里，但是这并没有妨碍该车在2014年创下销量纪录。虽然油价下跌，但聆风却迎来了最好的一年，在今年10月份的销量总数就超过了2013年全年，而2014年预计能够在美国售出2.8万多辆。雪佛兰沃蓝达（Chevy Volt）的销量有望达到2万辆左右，而特斯拉（Tesla）Model S的销量肯定能超过1.5万辆。美国的电动汽车销量终于渐成气候。本十年结束之前，还将有多款电动汽车问世，包括明年的新版沃蓝达、行驶里程更长的聆风和价格更低的特斯拉车型。此外还有宝马（BMW）近期推出的i3和传闻热议的一款通用汽车（GM）车型，后者将与特斯拉Model 3差不多同时上市。突然之间，到2020年时售出几十万辆混合动力或纯电动汽车几乎已成定局。

氢动力汽车的前景则没有那么耀眼。与电动汽车相比，燃料电池汽车具有一些明显的优势：它们能够快速补充燃料，只需要数分钟行驶里程就“可达”300英里。而当下电池容量较大的特斯拉汽车可行驶265英里，除非你选择更加昂贵、效率更高的四驱车型。特斯拉汽车可以在北美129个超级充电站（Supercharger）进行充电，充电30分钟就能再行驶170英里。

虽然Mirai和现代（Hyundai）的燃料电池版途胜（Tucson）可以快速补充燃料，但前提是能够找到加氢站。目前来看，这难如登天。据丰田介绍，现在只有3个加氢站对公众开放。该公司表示，加州的加氢站数量将在明年增加到20个，后年增加到48个，美国东北部在2016年可能开设12个加氢站。密度如此之低，人们肯定会产生一种新的里程焦虑：我到哪里才能补充氢燃料？

和纯电动汽车不同，大多数人可以在家里或者工作场所为电动汽车充电，但氢动力汽车必须专门前往专门的加氢站补充燃料，而且在你居住或者工作的地方附近可能只有一个加氢站。虽然丰田为Mirai顾客（首付3,649美元，每月分期付款499美元）提供3年免费加氢服务，但光是这种不便就令人望而却步。

加氢站

加氢站不像加油站那么方便。负责在美国东北部建设加氢站的Air Liquide公司表示，普通的加氢站每天只能处理40辆汽车。Green Car Reports网站的几位评论者算了一笔惊人的账：首先，每个加氢站的预计建造成本超过200万美元。这意味着到2017年，仅仅用于建设加氢站的费用就将达到每辆车4.5万美元。同样的成本可以安装近10万个240伏充电设备，可供两倍于那个数量的电动汽车白天在停车场充电。换句话说，用于建设加氢站的费用可以为数量是氢动力汽车近60倍的电动汽车提供支持，而且完全不需要特地前往充电站。

但是，氢动力汽车的支持者会说，眼光要放长远，燃料电池的成本已经下降了逾90%，而不久前每块电池还超过100万美元。他们说要有耐心。丰田董事长内山田武（Takeshi Uchiyamada）这样描述售价为5.75万美元的Mirai：“普锐斯铺平了道路，它向主流消费者证明交通工具的未来将包括电动引擎。第一代普锐斯采用的油电混合动力技术开辟了一条很多批评者认为无法开辟的新道路。采用氢燃料电池技术的Mirai也将同样做到这一点。”

换句话说，Mirai不是豪华车，而是实用的交通工具。Mirai确实拥有一些先进的安全功能，比如车道偏离和碰撞预警系统，但它终究不是特斯拉汽车。
同时，特斯拉将向Mirai发起挑战。到Mirai销量达到3,000辆的时候，特斯拉应该会推出配备高容量电池的Model 3，起步价可能为3.5万美元，没有任何税收优惠（Mirai现在能提供最高1.3万美元的税收优惠）。虽然Model 3入门级车型的行驶里程预计为200英里，但是特斯拉应该也会提供电池容量更大、价格更高的升级车型。到Model 3上市时，特斯拉的超级充电技术应该会进一步减少充电时间。

枉费心机？

然而，特斯拉在本十年底推出的4万美元汽车，仍然无法弥补与5分钟内充满电便可行驶300英里之间的差距。从理论上说，这就为燃料电池汽车留下了空间，不是吗？其实还很难说。特斯拉和很多致力于汽车电池的公司都认为，电池成本正在朝每千瓦时100美元迈进。按照这个价格，电动汽车的售价应该能够接近汽油车的价格。特斯拉认为，如果使用该公司现有的电池设计，可以在2020年实现这一目标。而Sakti3等初创公司希望彻底革新电池设计，以更快实现上述目标。

但是，就算电池设计没有取得突破，使用成本相当于每加仑1.5美元的廉价电动汽车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另一方面，氢气的生产成本到目前为止并不便宜，而且生产方式未必环保。大多数氢气都是通过剥离碳的方式从天然气中制取，这会导致二氧化碳排放。即使是用可再生能源进行生产，制氢成本目前仍然相当于每加仑汽油4美元。

这又让我们想起了博世公司的谢德先生的话。现在距离2025年和燃料电池切实可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即使电池设计没有取得突破，电动汽车的价格仍将与汽油车持平。如果取得了突破，它们可能将成为最便宜的汽车。或许它们永远无法实现在5分钟内充好电的梦想，但是用1,000个加氢站的建造成本，可以建造十倍于那个数量的超级充电站式设施，或者近100万个标准的快速充电设备。

以后，像沃蓝达这样的汽车也有可能变得更加流行，可在电动模式下行驶50英里，而标准的汽油发动机可以让该车应付长距离驾驶。沃蓝达现在已经配备了可行驶38英里的电池，超过60%的驾驶都是在电动模式下完成。而且，它们可以依靠现有的加油站延长行驶里程，使用的技术经过了一个多世纪的考验。

或许，Mirai和氢动力汽车确实代表了未来，但是我们很难理解它们如何能实现这一点或者为什么能够实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