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大众总裁文德恩因造假事件辞职

10月11日，据“德国之声”网站报道，美国有关机构进行了对大众汽车公司另一个尾气排放监控软件的调查，沸沸扬扬近一个月的大众作弊丑闻仍在发酵。大众集团监事会表示，将“以彻底调查澄清为己任”。

美国《华尔街日报》称，作为德国最具价值的品牌之一，大众的作弊丑闻不仅让自身深陷泥潭，也可能让其他品牌遭受池鱼之殃，甚至给整个德国带来巨大冲击。德国工业来之不易的良好声誉，如今似乎已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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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制造”正在失去信誉？

和许多德国人一样，卡罗琳·罗德尔相信大众汽车的尾气造假丑闻影响到了个人。这位年轻的慈善工作者在德国金融之都法兰克福告诉英国《金融时报》：“这件事是灾难性的，我感到失望。大众是我觉得可以信任的公司，但它破坏了这一形象。”

她补充说：“这伤害了他们的业务，伤害了他们的形象，最终也伤害了民众。”

正如英国广播公司（BBC）所说，在德国，汽车绝不仅仅是四个轮子上的金属盒子，而是德国人为之自豪的可靠性、专业技术和顶级设计的象征。“德国出口的成功取决于‘德国制造’的质量标签。”柏林DIW经济研究所负责人马塞尔·弗兰舍尔告诉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CNBC），“大众代表德国——完美、可靠和值得信任。”

事实上，德国沃尔夫斯堡市几乎一半的人口在大众公司华丽如城堡的工厂供职，且人均收入在当地遥遥领先。对整个国家而言，汽车是最重要的出口产品之一，1/7的德国人的工作在某种程度上与汽车行业相关。

正如BBC所说，汽车和环境——德国人最关心的两件事，是其民族性格的一部分。因此，当发现该国最强大的汽车制造商在美国多年作弊时，他们深深震惊了。

相当数量的人抱有这种观点。媒体几乎众口一词地警告称，大众作弊丑闻曝光，可能会影响世人对“德国制造”的看法——德国以产品优质闻名于世，代表着诚实、可靠和高效。

“德国制造正在失去信誉。”该国杜伊斯堡-埃森大学的费迪南德·杜登霍夫告诉CNBC。德国经济部长西格马尔·加布里尔也对汽车行业“无可非议的卓越声誉”表示担忧。德国《商报》悲观地认为，欺诈事件是整个德国工业的灾难。

牛津经济研究院的咨询师本·梅告诉英国《卫报》，目前尚不清楚大众丑闻将如何影响整个德国经济，但如果它破坏了消费者对柴油汽车的信心，影响将相当大。耶鲁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戴维·巴赫在《金融时报》撰文称，作为德国最重要的汽车行业的标志，大众面临丑闻是对国家形象的毁灭性打击。对其他德国企业而言，与大众作弊丑闻划清界限并不容易，要重获人们的信任更是难上加难。

“德国之所以伟大，在于我们的工程技术，以及我们对机器制造商的信任。如今，这种信任处于危险之中。”德国最畅销的《图片报》似乎说出了民众的心声：“大众是德国工业皇冠上的宝石，它的成功一定不能失掉。”

“汽车行业史上最昂贵的愚蠢行为”

“背叛了数百万客户对我们的信任，我个人深感抱歉。我们彻底搞砸了。”大众前CEO马丁·文德恩在发布会上说，“我们必须和政府、公众、客户、员工以及经销商一道，弥补错误。”他补充道，该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其核心价值观，“作弊必须永远不再发生”。

据英国路透社报道，9月18日，美国环保局（EPA）指控大众公司利用作弊软件伪造柴油汽车尾气排放的检测结果，以逃避监管。涉事车辆氮氧化物的实际排放，是美国《清洁空气法案》规定标准的40倍。按照法律规定，每辆车会让大众被罚3.7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23.8万元）。大众表示，全球多达1100万辆汽车可能受到影响。

9月21日，大众承认了使用作弊软件的事实。23日，在任多年、有望成为“大众史上最成功CEO”的文德恩宣布辞职。

正如《金融时报》所说，此次丑闻是大众78年来经历的最严重的危机。CNBC则将其称为“汽车行业史上最昂贵的愚蠢行为”。

愚蠢是因为对于高价购买环保汽车的客户而言，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昂贵则部分因为在丑闻之后，大众股价应声而跌，在两天内暴跌1/3，140亿英镑（约合人民币1359亿元）在数小时内蒸发。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大众已拨出65亿欧元（约合人民币468亿元）用于解决丑闻引发的问题，但分析人士认为，最终成本可能要高出这一数字好几倍。瑞士信贷预测，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大众要付出的代价可能高达87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5520亿元），高于英国石油公司石油泄漏灾难的代价。

此外，据英国《独立报》援引英国品牌财务咨询公司的调查结果，德国因此丧失了信誉最佳国的地位，其品牌价值相比2014年下跌了191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2万亿元），跌幅约4%。

BBC则称，在人们心目中，“德国制造”原本应当是值得付出金钱、质量值得信赖的品牌，如果这一形象转变为操纵和欺骗，那么德国经济受到影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德国工业是时候放弃傲慢了

“骄傲自满是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最糟糕的事情。”文德恩在一年前接受德国《明镜》周刊采访时说。当时，这位志得意满的CEO只是在描述一种假想的危险，他还没有意识到，最坏的早已发生。

当“德国制造”不再像过去那样成为品质优良的代名词，德国工业是时候放弃傲慢了。《明镜》周刊称，骄傲和自满在德国工业中普遍存在，大众只不过是最新的例证。国家经济想要保持健康，根本性的变化是必要的。

在过去，德国工业巨头普遍相信自己的无敌，它们愿意采取任何必要手段实现预设的目标。大众汽车渴望超越丰田，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制造商，德意志银行为追求25%的股本回报率不惜以金融犯罪为代价。

大众的命运是对德国经济的沉重打击，这需要时间恢复。近年来，德国工业逐渐失去光彩已引起公众注意。汉莎航空公司正努力承受廉价航空企业的冲击，而能源巨头E.on和RWE寄希望于政坛的支持来实现生存。

这些公司需要面对现实，它们必须告别傲慢。听起来也许有些幼稚，但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苹果公司计划在2019年推出自己的汽车，谷歌也在开发无人驾驶汽车，美国汽车制造商特斯拉已是足以扰乱市场的新人。在这种情况下，德国汽车工业能继续在明天的市场发挥主导作用吗？答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不确定。

据“德国之声”网站报道，美国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已向大众公司下了最后通牒，要求其在11月20日前提交关于改装涉事车辆的计划书，否则可能禁止大众出产的汽车上路行驶。大众集团监事会则表示，将“以彻底调查澄清为己任”。

“德国制造”能否迎来“新的开始”？

“这（大众丑闻）当然是不好的戏剧性事件，但不会对德国工业的声誉造成持久的损害。”10月4日，德国总理默克尔告诉BBC，“如今的汽车制造商需要提供必要的透明度，德国仍然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从默克尔以下，德国各级政治领导人都呼吁大众迅速采取补救行动，其中一大原因是要保护其他德国公司的良好声誉。

欧洲议会议长、德国社会民主党成员马丁·舒尔茨告诉BBC，这一事件是对德国经济的沉重打击，“但我相信大众是强大的公司，能抓住每一个从危机中复活的机会”。

英国《每日电讯报》也认为，大众汽车排放丑闻不太可能长期损害德国在工程领域的卓越声誉，“德国制造”的名声仍然是安全的。法国兴业银行的分析师也表示，他们并不预期大众丑闻会玷污更广泛领域内的“德国制造”的名声。

“问题出在软件设置而非工程上，因此德国工程是安全的。”伦敦商学院的雅克·柯克告诉《每日电讯报》，“大型制造商的信誉将受到挑战，但产品仍然是好的，这就是为什么竞争对手没有跳出来公开反对。”

《金融时报》从以往经验中得出结论，认为哪怕是再严重的丑闻，只要应对得体，就可以平安渡过。曾有多家德国企业在遇到危机后通过整顿管理层，重新获得了投资者和客户的信任，包括拜耳和西门子。柏林DIW研究所的马丁·高尼希称：“如果大众能解释清楚，就仍能将损失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瑞士圣加仑大学营销研究所负责人斯文·赖内克则告诉《金融时报》：“这桩丑闻给大众造成了伤害，但完全没有损害‘德国制造’。国家形象是非常持久的，人们现在仍将德国与希特勒联系在一起，你可以看出一种形象要多久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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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排放造假事件后，话题不断。其中有一篇奇文《大众丑闻将终结汽车内燃机的历史》，据说是摩根斯坦利惊人预言。

这篇原是9月29日发表在Business Insider 网站上，原文标题是《The Volkswagen scandal i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for the internal combustion engine》。

笔者好奇该文中提到的Morgan Stanley研究报告（Research note），可惜寻遍各大网站，一无所获，只好从这篇二手的文章中解读摩根斯坦利的惊世预言。

一、标题党无国界

文章说，一方面，经历大众丑闻之后，由于法规收紧和监管力度的加大，各个公司发动机的开发成本将显著上升；另一方面，电动汽车的发展如风起云涌，电池价格在不断下降。

因此，这两个因素，使得电动车也许会对有百年历史的内燃机动力的统治地位提出质疑（May help to call into question more than a century of ICE powertrain dominance）。文章还补充说，这并不意味着内燃机技术会在10～15年内消失，但未来的3到5年内，电动车在市场上渗透的加速度，也许会另人吃惊。

原来如此！正文中没有说要终结内燃机的历史，只是预言电动车将对内燃机的统治地位进行挑战，看来标题党无国界呀！难怪有读者看完后吐槽说，看看标题就够了，内容并无新意；还有人说，还是让摩根斯坦利预测一下今年股市的走向吧（那是他们的本行）。

二、内燃机，在挑战中成长

其实，在过去的100年中，关于电动车与传统内燃机这个话题一直不断，而内燃机则是在一轮又一轮的质疑中不断巩固和确立了自己的绝对优势，其竞争对象包括电动车。

还是让我们回顾以下历史上关于电动车的著名预言：

▎1911年，《纽约时报》：“电动车一直被认为是理想方案，因为安静，清洁又经济。”

▎1915年，《华盛顿邮报》：“电动车的价格会一直下跌，直到普通家庭可以接受。”

▎1959年，《纽约时报》：“看似老套的电动车，也许就是明天的座驾。电动车正在卷土重来，因为汽油税高导致价格高，而电便宜很多。”

▎1967年，《洛杉矶时报》：“Amitron 电车采用了锂电池，可以达到每公斤330千瓦的能量密度。”

▎1979年， 《华盛顿邮报》：“通用汽车在电池上取得了突破，可使电动车商业化。新型的锌镍氧化电池可以达到100英里的行驶里程。”

让历史告诉未来。过去的一个世纪，电动车的话题一次次被提及，但是从来没有被公众真正接受过。

即使在电动车火热、看似开始起飞的今天，所有的电动车项目的背后，都有政府无形的推手，各种补贴激励机制失效过后，这个催生的产业能否可持续发展还属未知，未来能够从内燃机统治的动力市场分多大的蛋糕，还是未知数。

更不要说，一些电动车领域的独特问题，如动力电池续航里程、充电时间和基础设施、电力来源以及后续的废旧电池的处理和污染问题，还需要解决。

实际上，传统内燃机也一直在向电气化/电子化靠拢。各种电控系统的应用，各种电子辅助技术的应用，以及智能驾驶带来的变革，为发动机注入了新的活力。典型的例子就是混合动力技术，不管是插电式还是增程式，最新的发动机起停系统，也是这个典型。

所以，传统的内燃机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存在，即使化石燃料用尽，各种生物代用燃料将继续存在下去。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三、未来动力之路

上图是Ricardo里卡多公司预测的2050年道路交通能源构成。液体燃料和气体燃料依然占据60%左右的市场，而电动车或许达到40%。对比今天不到1%的市场份额，这是一个天文数值。但是，准确吗？谁知道呢。

2010年雷诺日产CEO卡洛斯-戈恩预言：“到2013年，日产计划电动车的年销量达到50万台”。

2014年路透社报道：雷诺日产停止扩建电池工厂，因为现有产能远远过剩。实际上，2014年，仅售出6万7千台电动车。公司计划到2016年销售150万辆电动车的计划也被迫终止。

我们再看看国际著名智库IHS 2014年对于全球车用动力的预测，未来的10年内，电动车远不及混合动力的增长，而传统的内燃机动力，将更多地运用起停技术，使用代用燃料。到2026年，汽油机（含代用燃料）仍然占绝对主导，柴油机为辅，混合动力再次之，电动车仅占很小的份额。这个预测，基本上代表了大多数专业机构的观点。

实放眼未来，我们不应当夸大电动车的作用，也不应该将传统内燃机边缘化，因为其在动力系统的主导作用还会持续30年或更久，在非公路的使用上，哪怕是百分之一的节能、1个毫克的有害排放降低，都是巨大的影响。

传统内燃机之所以能够取得主动性的优势，是因为有众多无可比拟的优势：发动机热效率高，启动快，工作范围宽广，加满一箱油的行驶里程长，加油快捷方便，排放可控，购置费用低。

大众事件对清洁柴油、轿车柴油化的努力会是一个打击，但是请不要忘了，目前还是有不少的生产厂，柴油机是可以达到最严格的氮氧化物排放标准的，排放控制技术上是有的，问题在于如何与其他几项技术指标之间进行优化协调。毕竟，柴油机的动力性和经济性远远超过汽油机，而且在非公路车辆上占据了绝对的垄断地位。因为大众的柴油门，而减缓甚至停滞柴油机的轿车化，是因噎废食的短视行为。

另一方面，也要积极面对化石燃料可能枯竭的问题，鼓励多种燃料发动机的研究，气体燃料、生物质燃料、醇类以及其他可再生能源，都将在未来的能源构成中暂占一席之地。

有人说，大众柴油门事件是一面镜子，大家都该来整整容貌。但是，不希望有人只看到近处，却模糊了远方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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